在這種情形下,聯盟對大選的勝利是沒有顧慮的,而且到了一九六九年,政府五年期限已到,通過大選來重新接受委托正是時候。
可是在反對黨一邊,它們的想法是與聯盟不同的,它們認為人民已經對聯盟的執政感到厭倦,思變的思潮十分強烈。雖然社陣已不存在,勞工黨不參加大選,但三個反對黨準備起而取代社陣的勢力,即民主行動黨、民政黨和人社黨,因而有了競選前的“君子默契”。由於這三個政黨代表了三種不同的政治觀點,各自有其支持者。
民主行動黨基本上是繼承人民行動黨提出的“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的政治口號。在命名為“朝向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的競選宣言中,它指出了三個目標:政治民主、社會及經濟民主和文化民主,但不強調社會主義的特質。它不相信這非常有助爭取非馬來人選票。而是強烈地感覺到對語文問題的立場和非馬來人的政治地位問題的關注足以決定黨在選舉中的命運。
必須注意的是,民行黨的領袖與國際社會主義有密切的關係。在一九六八年十二月參加沙登區補選時,它的競選宣言是矢言“建立一個社會主義及民主文化的新馬來西亞”。參加補選的是林吉祥,但宣告失敗,因而在一九六九年的競選宣言中放棄“社會主義”字眼,改用“政治、經濟與社會民主”的字眼取代之。瑞士和加拿大被作為例子來闡述其多元種族及多元文化的政策。
顯然的,這種不強調思想意識形態,而針對種族不平問題的鬥爭,吸引了華人社會的注意,並逐漸發展成為一種政治策略而引起華人的共鳴。
民政黨的政綱顯得較為溫和,它除了把黨主席的位置讓予馬來知識份子賽胡申阿拉達斯教授擔任外,也在州選舉宣言中避開了種族情緒問題,一方面爭取非馬來人的支特,另一方面也爭取馬來人的支持。集中攻打檳城州,以期奪取州政權。
人社黨的前身是人民黨。自卡森阿末(KASSIM BIN AHMAD)擔任黨主席後,他就積極的宣揚科學社會主義觀點,因而將黨易名為﹝人民社會主義黨﹞。在一九六九年大選前,雖然人勞兩黨已告分家,但人民黨仍然保留一部份的華籍黨員。這些信仰社會主義的黨員有許多傾向支持勞工黨的政策,對參加競選不感熱衷,無形中削減了人社黨在華人地區的影響力,以致只能派出五名國會候選人和卅七名州議會候選人角逐,絕大多數是馬來候選人。由於與勞工黨的分家,判定了人社黨在華人政治中所起的作用越來越少。
至於在霹靂堅守陣地的人民進步黨,與民主行動黨有較佳的連繫,但它的政綱更為激進。民行黨提出“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MALAYSIAN MALAYSIA)。進步黨則提出“馬來西亞是屬於馬來西亞人的“(MALAYSlA FOR MALAYSIANS),字眼雖不同,用意是一樣的,它的宣言是朝向爭取非馬來人的選票,因此在各方面扮成華印人的“鬥士”。
而以馬來人為基礎的回教黨,保持已本來的面貌,集中火力攻打馬來選區,其競選宣言亦是以爭取馬來民族利益為主,指責聯盟政府未照顧馬來人,尤其是在經濟上,儘管回教黨自一九五九年執政吉蘭丹已有十年的歷史而經濟發展緩慢,但在種族情緒的影響下,已已經成為巫統的勁敵,在爭取馬來人站在回教黨這一邊不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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